在所有水族维护工作里，部分换水决定了鱼缸是越养越稳，还是不断出问题。它也是新手最容易做错的一件事——要么换得太少，要么换得太狠。过滤器能处理氨和亚硝酸盐，却无法移除硝酸盐、溶解性有机物，以及鱼类自身分泌的生长抑制激素。换水是清除这些东西唯一可行的办法，同时还能补充维持 pH 不下跌的矿物质。
换水到底在移除什么
鱼的排泄物和残饵分解成氨，生物过滤把它转成亚硝酸盐，再转成硝酸盐。硝酸盐的毒性远低于前两者，但在封闭系统里它只会不断累积。淡水缸的硝酸盐建议控制在 20 ppm 以下，一旦升到 40 ppm，就说明日常流程里有什么该调整了。老水还会积累让水体发黄的溶解蛋白和单宁，以及喂养藻类的磷酸盐。水草会吸收一部分硝酸盐和磷酸盐，速生浮萍类的帮助很明显，但它们无法去除溶解性有机物，也无法补充碳酸盐硬度。
驱动氮循环的细菌附着在缸壁、底砂和滤材表面，而不是悬浮在水里。所以只要你不一次性把所有东西都刷洗一遍，换水并不会把硝化系统「换掉」。
换多少、多久换一次
| 鱼缸情况 | 频率 | 每次换水量 |
|---|---|---|
| 低密度混养缸 | 每 2 周 | 20%–25% |
| 中等密度混养缸 | 每周 | 25%–30% |
| 高密度缸 | 每周 2 次 | 每次 25% |
| 金鱼等高污染鱼 | 每周到每周 2 次 | 30%–50% |
| 10 加仑以下小缸 | 至少每周 | 20%–30% |
| 密植水草缸 | 每 10–14 天 | 20%–25% |
| 还在养水的新缸 | 每 2–3 天 | 25%–30% |
两次小换水胜过一次性大换水。每周两次 25% 和一次性换 50% 达到的稀释效果相同，但前者不会用温度、pH 和硬度的骤变去冲击鱼。鱼能适应新水质，真正受不了的是变化的速度。
正确的换水步骤
- 先测水质，这样日后才能判断你的换水节奏是否有效。
- 拔掉过滤器、加热棒和灯。加热棒在空气中通电可能炸裂，过滤器也可能空转。
- 用洗砂器从缸底吸污，分区域把吸管压进底砂，不要一次性把整层砂翻个遍。
- 换到目标水量就停，提前在缸壁或水桶上做好标记，别靠猜。
- 新水对温并做除氯处理。加入能中和氯和氯胺的水质安定剂，把新水温度调到与缸内相差 1–2 ℃ 以内。
- 缓慢回水，倒在一个盘子或手上，避免冲翻底砂、惊到鱼。
- 轻柔冲洗滤材，而且不是每次都冲。用抽出来的老水，绝不用自来水，把不同滤材的清洗错开到不同周次。
- 复测水质并观察鱼。氨和亚硝酸盐为零、硝酸盐下降，才算一次成功的换水。
会让硝化系统崩溃的错误做法
最常见的翻车方式，是把所有事情塞进同一次操作里：大比例换水，加底砂彻底深清，再把全部滤材拿到自来水下冲洗。这会剥离掉足够多的细菌，在随后几天引发氨飙升，然后被误判成爆发了鱼病。正确做法是把维护项目分摊到一个月里去做。
其他高频错误还包括：因为「水看起来很清」就从不换水；用蒸馏水或软化水做日常换水——蒸馏水不含鱼和水草需要的矿物质，软化水则把钙换成了钠；以及搞「彻底重启」，100% 全换会摧毁已建立的水质平衡，而它想达到的效果，两次小换水都能做得更好。建议记一份简单日志：日期、换水量、测试结果。坚持两个月，你就能确切知道自己这口缸需要什么。